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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商丘:梁园区“任性”法官涉嫌“滥用职权”被举报

2018-02-12 17:44 消息来源:未知

近日,媒体接群众投诉称: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下称梁园区法院)执行局何某山法官未施行财产调查措施,便将正在强制执行的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致使60多起案件中止执行,给众多案件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此行为已涉嫌严重的滥用职权。为了解事实真相,记者于2月8日赶赴商丘进行了实地调查。

任性法官如此任性,谁给了他那么大“勇气”

采访过程中,举报人朱秀丽女士情绪非常激动。她告诉记者:她家的灾难始于2014年7月5日。出于信任,她和丈夫把几十年的积蓄分批次借给了河南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亚鹰公司),借款共计两千多万元。而亚鹰公司只知借款却不思还款。无奈,2016年 01月,她一纸诉状在商丘市梁园区法院把亚鹰公司告上法庭。告状的艰辛自不必说,直至2017年11月2日,她家的官司才进入关键性阶段。亚鹰公司名下位于商丘市阳光路西侧的土地被强制执行以后,在司法拍卖网进行公示拍卖。

而阳光普照不及五日,她又面临再一次打击。2017年11月7日,梁园区法院采纳了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河南路桥,该公司系最高人民法院所公示的失信公司)申请,将亚鹰公司转入破产审查程序,朱秀丽的执行案件中止,已在挂牌拍卖的手续被撤回。该决定的具体经办人为本文开头所述何某山法官。

听到此消息之后,朱秀丽女士非常震怒。她和丈夫就去梁园区法院找何某山法官沟通,希望何某山法官给出一个合理合法的理由。而何某山法官表现的非常任性。

任性一:仅以一份“错的离谱”的《审计报告》就草率下了执行转破产的决定。这份报告是河南永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下称河南永大)作出的。在《报告》中,河南永大称:“以上调整的凭证附件不完整,往来账项均未提供询证函,短期借款提供借据不全、银行存款提供的对账单不完整。”、“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每个科目均有不同程度的负数,具体情况由贵公司(亚鹰公司)负责解释”。而亚鹰公司的解释更具讽刺性。2017年11月2日亚鹰公司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中院)提交的《关于亚鹰公司重整听证会上债权人所提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说明其审计报告中的数据“确实不对,甚至错的离谱”,系“荒唐结论”。

任性二:拒绝采信执行申请人的合法意见,坚决不做财产调查。执行申请人朱秀丽女士提交了大量亚鹰公司的巨额财产下落不明,虚构债务,隐藏资产,转移资金等的证据,建议何某山法官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对亚鹰公司施行财产调查。而何某山法官坚称,他没有义务去做财产调查。

任性三:对于上级法院的正当指导置之不理。中院在收到梁园区法院提交的亚鹰公司移送破产审查的申请后,认为其材料不齐全,理由不充分,先后两次要求办案人何某山法官补齐补正材料,并在2017年12月26日出具《诉讼材料补正通知书》,明确要求梁园区法院在收到通知之后七日内提交补正材料。而时至今日,中院没有收到所需的材料。

采访将要结束时,朱秀丽女士突然从椅子上坐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她说:任性法官如此任性,是谁给了他那么大勇气?

大量证据表明,亚鹰公司走破产清算确需施行调查程序

记者通过天眼查系统查知:亚鹰公司在全国尚有十七家分公司和若干家子公司。这些公司目前还在正常运行中。另查知:(1)、亚鹰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向许秀章个人借款6656.5万元并向其出具了借据,而上述款项却转到了宣亚娟和谷红梅的个人账户上。(2)、在亚鹰递交的审计报告的“其它应收款明细”中显示,亚鹰公司拖欠陈铎本人171.117.904.94元,拖欠韩志强224.911.922.97元。因为陈铎为亚鹰公司法人代表,此两笔款项有理由怀疑为虚构。(3)、亚鹰公司持有中原银行700万股股份,此股份已被朱秀丽在省工商银行查封。(4)、亚鹰公司拥有河南亚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出资5100万元。(5)、亚鹰公司拥有河南中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投资百分之五十一的份额,出资5100万元。(6)、亚鹰公司对湖北亚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百分之一百的股份,出资一亿元。

以上所述大量事实表明,亚鹰公司走破产清算,条件确不成熟,司法部门确需站在司法公正公平的高度,及时撤销原来的错误决定,启动调查程序,以免国家和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受到侵害。

记者采访案件经办法官何某山遭拒绝

2月8日上午九点许,记者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采访。接待记者的是宣教处一位姓杨的工作人员。记者提出要和梁园区人民法院何某山法官和执行局局长姜某伟进行直接沟通。杨姓工作人员协调了梁园区人民法院以后告知记者:将采访提纲及举报人所提供的材料递交至中院,中院将相关材料转发至梁园区法院,一天后才能答复记者。

次日,梁园区法院宣教科王主任回复称已与何法官对接,何法官回复如下:

亚鹰公司所涉及的官司有60多起,其中执行案件13起。由于朱女士不是何法官所处理案件的当事人,故何法官不需联系朱女士,只需要通知河南路桥。朱女士若有异议,可以向自己案件的承办法官反映,各法官之间相互协商解决事宜。

关于何法官所承办的亚鹰公司的案件,已经河南路桥申请进入破产审查程序。河南路桥提议亚鹰公司资不抵债,并已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虽然存在错误,但亚鹰公司欠款总额没变,故何法官所做的执转破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随后,记者询问王主任,何法官是否对《审计报告》进行调查以证实其真伪。王主任称何法官肯定做了调查,法官办案能随意办吗?

记者后来再次提出能否直接面对何某山法官进行沟通,王主任回复说:目前案件正在进行中。如果认为案件有问题,可以到商丘市监察委进行投诉。

律师:何某山法官的行为已涉嫌“滥用职权”

对于梁园区法院的回复,朱女士聘请的曹律师表示,梁园区法院的回复令人无法认同,何法官的行为已涉嫌“滥用职权”。

曹律师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梁园区法院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前提有两点:一是采取财产调查措施后,发现亚鹰公司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的规定;二是及时询问申请执行人、被申请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

朱女士作为申请执行人,何法官在执转破之前应该征求朱女士的意见,故梁园区法院所称“由于朱女士不是何法官所处理案件的当事人,故何法官不需联系朱女士”的说法不能成立。

2017年12月26日中院出具《诉讼材料补正通知书》,即可证明梁园区法院未将诉讼材料集齐,但在一个多月以前的11月7日梁园区法院已作出《移送破产审查决定》,显然不符合相关程序。亚鹰公司存在多个通过控股方式掌握的子公司和分公司,这些子公司和分公司的财产报告在《审计报告》中均没有体现,故该《审计报告》显然不能作为移送破产审查的证据。

随后,曹律师又向记者提供了一份朱女士一方与何法官就该案争执的录音。在录音中,何法官明确地说“我没义务去进行财产调查,如果要我去调查,那审计费谁给我出?”、“只要有申请人向我递交移送破产申请,同时基层法院认为亚鹰公司符合破产条件就可以做出(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不需要去调查”。对于亚鹰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何法官多次说“股份是股份,股份不是资产,股份只有收益权,没有所有权。即使亚鹰公司是100%的控股也没有所有权。”

对于亚鹰公司坚持要转入破产审查的原因,曹律师称其实亚鹰公司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将资产转移。依照国家相关规定,只要梁园区法院对亚鹰公司作出《移送破产审查决定》,则关于亚鹰公司的所有案件的执行都将中止。即使最终被中院驳回了梁园区法院的决定,亚鹰公司也可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为亚鹰公司争取到一年的时间。

为证实自己的推测,曹律师拿出一份汇款单。该汇款单显示2017年1月24日,亚鹰公司从银川市综合保税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406万元。

曹律师接着说:“亚鹰公司收到这笔工程款时,已进入执行阶段。亚鹰公司本该将工程款交给执行法院的,但这笔工程款至今下落不明。如果何法官执意决定执转破,那么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何法官的所作所为从客观上都是在用自己的职权成为亚鹰公司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的帮凶。”

媒体时评:社会呼唤司法公正

司法活动承担着权利救济、定分止争的社会功能,人们的生命、财产、健康、安全等各项权益保障都与司法活动密切相关。司法不能主持公道,就会造成对群众合法权益的严重侵犯。如果司法不公得不到扭转和更正,群众利益就失去了最基本的法律保障。

司法不公严重损害法律权威和法治公信。司法是国家强制力的具体体现,是法律权威的最重要渊源。“公生明,廉生威。”只有司法公正,人们才能对法律产生信赖和尊重。司法公正是具体的而不是抽象的,它存在于每一个具体案件之中,存在于每一个当事人的具体感受之中。司法不公会严重挫伤公众对司法的信任,践踏法律的尊严和权威,进而对法治公信力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

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贯主张,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要求。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人民群众每一次经历司法不公,损害的都不仅仅是他们的合法权益,更是他们对社会公平正义的信心。如果司法这道防线缺乏公信力,罪恶不受惩处、正义无法伸张,社会公正也就无从谈起了。